各种同人的合集_【mob极境】夜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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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mob极境】夜雨 (第4/4页)

碰……”极境睁开了眼睛,他动了一下头顶的手腕,绳索让那里留下了淤紫,疼痛难忍。他张口喘息,几丝雨水落入他的喉咙,他才稍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,维多利亚人。”

    他仍然没能把那个单词拼完,蔓德拉蹲下来,扯住了他的衣领,接着他耳后最长的那根羽毛被她捏住,用力拔下。

    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,几乎要超过阈值的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剧烈起伏,白雾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中。如同一只笼中的白鸟被拔下翎羽,在狭小的空间里惊慌失措地扑扇着翅膀,羽毛和鲜血飞得到处都是。半分钟之后他涣散的视线才能再度聚焦,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菲林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……蔓德拉!”

    蔓德拉找回了些乐趣,羽毛从她的指尖旋转着飘落,她嫌恶地甩了甩溅射到受伤的血,用手帕擦干净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最讨厌吵吵嚷嚷的黎博利。”她将手帕也一并扔进水洼,法术cao控着墙边发信器漂浮起来,“在战场上被我击溃的人不少,他们的任何一个弱点都会让碎岩变得危险。但你,罗德岛的通讯员,你全身上下都是弱点。”

    极境看到他的发信器在蔓德拉手中断成了两截。

    高热的身体和模糊的意识让他的意志千疮百孔,那像一座只能堪堪维持着形状的高楼,在雨夜中摇摇欲坠。有人在掐他的脖子,有人在拽他的头发,有人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,有人抓住他的手腕,有人抚慰他的yinjing,也有人去触碰他手臂上的黑色矿石,有人抚平他紧皱的眉头。

    比起危险的术师,士兵们几乎成了可以忽视的影子。蔓德拉稚气的残忍更为致命,孩童可以因获得玩具而欣喜,也可以随时将它们破坏丢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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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大脑诚实地分泌着多巴胺,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体,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也产生快感。极境强迫自己的思维一次次发散,快感又将它们一次次集中。他开始无意识地去抓挠那只固定着他手腕的手掌,绵软的动作没有杀伤力,反而像是一种难耐的催促。

    临界之前,无数个画面争先恐后地填满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被夺去所拥有的东西是怎样的感受?战争夺去原有的和平,天灾夺去泰拉的美丽,矿石病夺去他们的生命,贵族剥夺着人民的自由,雨夜剥夺了这所城市的过往,那么蔓德拉是怎么想的?她要夺去的,是他作为男性的尊严,是作为罗德岛干员的理念,还是仅仅是想夺去那个挑衅的笑容?

    罗德岛。这个名字在他混乱的大脑中闪动了一瞬。

    罗德岛。他在想,他当时是如何加入罗德岛的?他又有多少个拒绝罗德岛的理由?他飞过半个泰拉,见过无数风景,为什么选择在罗德岛停留?他曾拒绝过罗德岛的邀请,后来又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?他记不清,但他知道,半如果博士再朝他伸出手,他不会拒绝他第二次。

    色彩像一条条飘动的河流,在他的眼前蜿蜒。

    银色是雪境耸立的巍峨山峦,金色是船舷外波光粼粼的海浪,绿色是萨尔贡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,紫色是琴柳窗台上的风信子,黑色是教堂里修士的礼服,是战场上的矿石和焦炭,红色是石榴花和鲜血火焰,蓝色是伊比利亚纯净的天空。他想回去吗?他会像维多利亚人热爱他们的土地一样眷恋故乡的风吗?他在棘刺和絮雨面前总会下意识地逃避,或许他不一定会有带着这些记忆回归故土的一天,但他知道雨停之前一定会有人找到他。

    而此刻纷杂的思绪和色彩在一起碰撞得支离破碎,都化作他眼前炸开的星星点点的白光。

    他射了,如此无可奈何。浊液溅上了他的小腹,和雨水混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理智像一瓶蒸发的酒精,他的情绪在瞬间崩溃了。他再也忍不住,放任泪水从眼眶里掉出来,断断续续地咒骂着深池术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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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围人群的笑声和喘息让极境仿佛身处一场狂欢的庆典,发间,眼睫,脖颈、锁骨、手臂、外套、小腹、腿侧,摇晃过的香槟射了他一身。

    “别闹得太过。我们该去C区了。”蔓德拉说。

    她的话语仿佛宣告了结束,但手中微微发光的法杖告诉极境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   她眯起了眼睛,笑容很是愉悦:“给罗德岛留点礼物吧。”

    他看到蔓德拉的手杖底部出现了一个光圈,光线向四周蔓延着,编织成深池的标志,接着光开始变得刺眼。手杖在他的身上逡巡,似乎在挑选一个合适的地方,光圈辐射过来的灼热温度激发了他的恐惧,他紧张地喘息着,瞳孔瞬间缩小。

    “等等!停下!求你——”

    标志烙在了他的大腿内侧,他的意识在蔓德拉的笑容和灼痛中被抽离,周围的一切都在雨夜里堕入了黑暗。

    雨仍在下。

    路灯闪烁了几次,投下一片暖黄色的三角形区域,只有这里的雨丝被点亮,让路灯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花洒。

    最先发现极境的是棘刺,他们朝废墟深处的居民区赶去,阿米娅见他猛然停住脚步,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,风笛刚想上前,被棘刺拦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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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米娅小姐,风笛小姐,请先别过去。”他收回了长剑,从华法琳那里拿了急救箱。

    极境靠在墙上,虚弱的喘息微不可闻,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布料,到处都沾染着雨水冲刷过后都挥之不去的石楠花气息。

    他感到有人在清理他胸口的刀伤。

    “先别动,你在发烧。”棘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发信器……”他说,睁开眼确认了确实是自己的同伴后他又重复了一遍,“发信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帮你修好它。”

    棘刺固定好了绷带,握剑的右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他们往哪一个方向去了?”

    极境没回答他,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,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,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弧度,一如既往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兄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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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棘刺知道他是感谢自己拦住了阿米娅和风笛,没让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其他人眼中。

    他握着长剑的右手松开了些,沉默了许久,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搀扶着极境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在夜雨中,缓慢地从路灯的暖光下离开了。

    此刻是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夜色之上是厚重的云层,夜色之中是弥漫的薄雾,夜色之外是涤荡着整个维多利亚的不眠细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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