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、听风阁主【莫栖视角剧情风过万心,名震天下】 (第2/2页)

那里头啊，用的是最顶级的糜糜之音清歌助兴，出入的更是最解语、最勾魂引魄的俊男美女！」

    说书人压低了嗓子，用只有前排听得到的声音说道：「这明面上是风花雪月的烟花雅地，实则啊，是咱们圣上在这大晋江土中最为贵重的产业！而这听风阁的主人，也就是那位传奇的听风阁阁主……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！」

    「快说快说，那格主是何方神圣？！」

    台下的茶客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，纷纷催促。

    「传闻啊，这位格主在当年的夺嫡之夜护驾有功，身负重伤，便被当今圣上赐予了无上的特权，特许他在京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核心处，建立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总坛，那便是听风阁的根本。而阁主本人据说那是才华横溢、文武双全，一柄长剑出神入化，更是……得到了圣上的绝对信任。但他长年戴着一面银白色的面具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，据说看过阁主真人的人，在这天底下，除了当今圣上，那是寥寥无几啊……」

    「嘿！这我可有所耳闻，据说那位长年不以真面目示人，每一次现身都戴着银白面具，神秘莫测。依我看啊，这位莫格主定是位惊才绝艳，孤高冷傲的谪仙人物，嫌恶这凡尘俗世的褴褛肮脏，这才不屑以真面目示人罢了！」

    茶楼里的众人议论纷纷，将这座小楼烘托的热闹不已。

    此时，清风茶楼二楼最偏僻、用竹帘严实隔开的雅间内。

    一只修长，却布满了不易察觉的细微伤痕的手掌，正端着一盏清茶，指尖在青瓷杯沿上缓缓摩挲。

    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，承平元年的春风吹过竹帘，发出隐约的沙沙声响。那人一头黑丝如瀑般垂在肩头，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月白织锦长袍，剪裁宽松的长袍，将他那具相比於一般男子而言更显清瘦的身影，衬的他愈发孤高冷冽惊才绝艳。

    那布料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长袍下早已被摧残得伤痕累累的躯体，反而透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禁欲与清贵，任谁看了，都只会当他是位不染尘埃的世外谪仙。

    他脸上戴着一面精致的银白面具，只露出一截惨白如瓷的下颚，以及一双清冷幽深如古井般的黑眸。

    莫栖，或者说，是曾经的影七。

    文武双全？才华横溢？看过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？

    听着楼下说书人那添油加醋的吹嘘，不停诉着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听风阁格主的丰功伟绩，莫栖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也极其自嘲的冷笑。

    只有莫栖自己知道，这件看似清雅高贵的宽松长袍下，究竟藏着怎样不堪又肮脏的破败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」似乎是想到了这半年来刻意遗忘的画面，莫栖的身体猛地神经质地痉挛了一下。

    哪怕体内的yin毒已被宫中的清心烈药强行压制，哪怕他的後xue在经过三个月的疗养後表面上已经癒合，可此时此刻，听着楼下那些关於「风花雪月、温柔乡」的字眼，他那处敏感至极的隐密依然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阵羞耻的酥麻与痉挛，彷佛还残留着无数男人粗暴进出，野兽粗长阳具生生撑开拓张的冰冷恐惧。

    「当——」

    青瓷与杯托碰撞，发出清脆而惊慌的脆响，杯中清澈的茶水剧烈晃动，泛起阵阵凌乱的涟漪，宛如他此时那颗被生生剖开鲜血淋漓的心。

    脏了就是脏了，毁了就是毁了。

    那个影七在半年前早就已经死在了那个吃人的黄金笼里，如今活下来的，只有听风阁格主莫栖。莫栖死紧地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体内翻涌的内力生生压下，也将那股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滔天羞耻与肮脏感强行拍碎。

    他如今是莫栖。是替楚霄监理天下，执掌听风阁的阁主，不是在牢笼理被yin虐的体无完肤，尊严尽失的影七。

    楚煜如今还在宗人府最底层的死牢里清醒地承受着求死不能的凌迟，而他，会用这条残破肮脏的命守住这座万里江山，只要这身由无数人留下的腥臊与罪恶，能化作最无孔不入的暗夜利刃，替他的殿下、他的陛下守住这承平元年的万里江山，那他便甘愿生生世世沉沦在泥泞的阴影里，就算他的身子早就脏透了、坏透了，又有何妨？

    风过江湖知万心。

    这天下所有的秘密，都将成为他为楚霄披荆斩棘的垫脚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