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捌拾贰章啸月神殿 (第2/3页)

东为春机青龙，南属夏火朱雀，西即秋收白虎，北应冬沉玄武。」

    符纹随着他的指尖浮现。

    「四兽聚拢，以星轨为路，化日月cHa0汐，作初yAn黎明。」

    最後一笔落下。

    「开。」

    银白符文微微一颤，铁门随之发出低沉的「嘎嘎」声，缓缓开启。

    「还是大神官有办法。」丽缇睁开双眼，迈步走来。

    宇文明渊打了个呵欠，语气平和随意：「nV王陛下好。」

    两名铁骑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忍不住挠了挠头：「什麽时候……开门还得念咒语了？」

    「你们也知道，圣火兹事T大，总归得多上几道保险。」宇文明渊耸了耸肩，笑得很轻松，「最近我和几位神官正忙着施法，就忘了教，也忘了交代清楚。」

    丽缇没有多言，率先踏入铁门之内，宇文明渊随後跟上。

    铁门在两人身後缓缓阖上，符文黯淡，整座神庙再度归於寂静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後，其中一名铁骑忍不住低声感叹：「才二十出头，就能担下大神官一职，真是了不起。要是我家孩子能有他三、四成的天资，怕不是要飞上天了。」

    「少做梦了吧。」另一名铁骑失笑，摇了摇头，「前任大神官不是说过吗？宇文大神官是天上星宿转世，下凡历劫的，这种天赋，哪是我们这些凡人能b的。」

    「与其在这里羡慕别人，不如老老实实当兵，养家糊口，这才实在。」

    神庙石阶上，丽缇看了看宇文明渊背後的大竹篓，轻笑一声：「我小时候一直以为，你们这些神官都是靠x1食天地灵气维生，不用吃饭。现在想来，还真是贻笑大方。」

    「说好听一点是神官，其实也不过是狼神在人间的传话筒，又不是神仙。」宇文明渊耸了耸肩，「再说了，要是天地灵气都被x1乾了，就算圣火不灭，北羯离灭国也不远了。」

    他x1了x1鼻子，又补了一句：「老实说，要不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，我才不想来做这什麽大神官。」

    「圣火呢？」丽缇不再绕圈，直接问道，「现在如何？还是持续黯淡？」

    「忧喜参半。」宇文明渊回道，「nV王陛下想先听哪个？」

    「坏的。」

    「坏消息是，圣火完全没有复燃的迹象。」宇文明渊语气平稳，「神官团日夜轮班施咒，每位神官每日能睡、能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，大夥都快撑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知道了。」丽缇神情微沉，「那好消息呢？」

    「好消息是，在咒术加持下，黯淡的势头暂时稳住了，没有继续恶化。」

    宇文明渊抬头望向殿顶，「天狼星依旧闪耀，这代表狼神与初代国主，还没有放弃庇佑这片极北之地。」

    「原因还是查不到？」丽缇从竹篓里拿出一颗苹果，随意啃了一口。

    宇文明渊苦笑：「要是神官团能查到原因，nV王陛下还需要向魍魉阁阁主求援吗？」

    「也是。」丽缇撇撇嘴，「若不是不想引起百姓恐慌，我也不想向段jiejie求助。只是……魍魉阁、秋枫城、寒霜楼都各派了两名弟子前来，其中一个还是我的侄儿。踏入北羯，他们的命就交在我手里，绝不能在我和罗修的眼皮底下出事。」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瞬，重重叹气：「罗修也是……明明好好说就能解决，却偏偏要闹成那样。」

    「是大公主殿下被大将军搧了一巴掌的事吧？」宇文明渊道，「这事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丽缇眉头一皱：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大将军来找过我。」宇文明渊摊手，「陛下忙於政事，天狼军副官又分身乏术，他说不知道该跟谁说，只好来找我。」

    「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毛孩，能懂什麽？」丽缇冷笑一声，「无非也是些废话吧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宇文明渊摇头，「我直接骂他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就算再怎麽生气，也不能当众羞辱人，旁边还几乎都是外人。大公主殿下又好强，被讨厌什麽的，都是自作孽，活该。」

    丽缇失笑：「倒是挺像你会说的话。」

    宇文明渊收起笑意，语气认真了些：「nV王陛下，自您继承国主之位後，忙於政事，却始终留在北羯。大公主信任您；可大将军不同，他长年在外征战，留在北羯的时间少之又少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认为，应该由您先主动和大公主谈一谈，再让大将军向她道歉，这才是目前最好的解法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？我收到了，我会再看着办的。」丽缇长舒一口气，语气终於松了下来，「明渊，我现在终於明白，为什麽前任大神官会收你做关门弟子了。」

    她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「不是因为出身，也不是因为命格，而是因为你那张毒舌，偏偏句句都一针见血，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角度，要吵架还真没有人可以b得过你。」

    「罗修听到你骂他混蛋的时候，是什麽反应？」

    「那我就当成是陛下对我的赞美了。」宇文明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「大将军只是一GU脑地点头，除了那件事之外，几乎没怎麽说话，也没有动怒，只是静静听着。至於能听进多少，就看他自己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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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丽缇轻哼一声：「他年轻时就是这样，不善言辞，沉默寡言。b起嘴上解释，更习惯直接卷起衣袖做事。」

    「不过b起李青木那个一肚子坏水的痞子，倒是好上许多。」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走在狭长的石造回廊里，语气随意，彷佛只是闲话家常。石壁上生着些许青苔，远处还能清晰听见瀑布倾泻的水声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的关系，不似君臣，更像一对忘年之交。

    又行了一小段路，两人终於停在一扇嵌入石墙的黑铁门前。铁门不大，仅容一名成年男子通行。

    推门而入，却是别有洞天。

    室内空间宽阔，布置古朴而不张扬。左右两侧，各有一座蜿蜒向上的木制阶梯，连接着七扇房门，那是神官团各自的卧室。

    天花板依旧由厚重岩石构筑。啸月圣殿背倚瀑布，溪水顺着石缝渗入室内，如细雨般滴落在地，回声空灵。

    正中央，耸立着一座古老的圣火祭坛。三尊石像围绕其侧，棕熊、苍狼、神鵰分别伸出利爪，拱卫着那团若隐若现的橘红火焰。

    那便是北羯圣火——冰凝神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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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名神官与宇文明渊一样，皆披着黑sE大氅。两人已至中年，最後一人则是须发斑白的老者。

    他们神情肃穆，双臂向前平举，掌心散发着淡淡的银白光芒，围绕祭坛不断施展咒术，只为维持圣火不灭。

    神官团的服饰虽然朴素，却能清楚感受到他们对神灵的虔诚与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