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 (第2/2页)

不清，这次保守派执政，难保不再次投诚。将她纳入格林维尔家系的可能X极高。千年前联邦的首位特级上将就是平民出身，战争后获封爵位，纳入了戴维斯家系。也就是这件事，与后来的多次平民武装运动，让贵族们对平民态度多为警醒，更加排斥。好在纳娅是X格温柔的nVX，属X与学派也极温和。刚好利于联姻，也利于保守派。

    对她来说，联姻不算一个坏选择。

    赫克托认为她和兰蒂斯的可能Xb较大。

    联邦十三公爵，水属只有一家莱昂哈特。但校长年事已高，膝下四代同堂，显然不可能让四岁的重孙和她喜结连理。其余各类中小贵族，向来没有上桌权利。只有洛威尔家系，是联邦现存唯一的冰属X贵族，保守党派里相对中立；加上家族人丁稀少，可能需要这份联姻，甚至可能欣然接受。

    联姻对纳娅不算一个坏选择。

    如果对象是兰蒂斯。

    那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。

    历代北境公爵，常年驻守边疆；家庭结构简单，X格也相对直接。

    无论她想战斗还是研究，或者安心地自由生活，都能受到充分的保护。

    ……另外。

    作为恋人。也或许是最了解纳娅的人。

    她和兰蒂斯会相处融洽。

    她不太可能不幸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二年级中期，分手后半个月，消息印证他的猜想。只字不差。

    十二年级下学期，开学不久，她和兰蒂斯开始约会，同乘天马列车，私下交往频繁。

    分手当天她问他为什么。

    「我很喜欢你，不想和你分手。如果你愿意，可以告诉我原因吗？」

    「如果和我有关，我之后会改正。如果和你有关，我想知道，我能不能帮上忙。」

    「赫克托。」

    「你遇上什么事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没有遇上什么事。

    法兰卡对她感兴趣，从一年级开始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不认为纳娅是特殊的。但他的主人已经紧盯成绩单，一遍又一遍地，用视线和心灵，扫过了这个名字数万遍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，他就知道，法兰卡不会同意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，他就知道，一旦汇报主人，b责罚与轻蔑先到的，必然是法兰卡的「意识」。

    他会意识到自己对纳娅的特殊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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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一切都会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包括她可能拥有的美好未来。

    「…纳娅。」

    他说，「你在T术上的问题，不是先天发育，也不是后天努力。我知道你在和雷恩请教，但刺客的方向也不适合你。我认为你最大的问题是和元素相处得太好。」

    「你在所有需要极限发力的时间使用元素代偿。所以你从来没有过肌r0U线条。这是你的绝佳天分导致的，一个基础问题。你不会锻炼，也从没有真正锻炼过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你是地系或者火系，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。如果你是风系，你可以考虑和雷恩做同行。但你是水系。正因为是水系，你才能够做到像指挥自己身T的一部分一样指挥这些元素。——菲利克斯没有骗你，也不是在安慰你。你的所有动作是全年级最标准的，和他一模一样。你学到了JiNg髓。」

    「问题在于，你使用元素代偿的方式。让你在自以为锻炼T术的过程中，只锻炼了元素的JiNg准C控。」

    「水元素的特X是柔和，卸力，惯X，恰到好处的厚度。它可以帮助你做出动作，但不能帮助你提升强度，更不能帮助你抵御伤口。因此你b同年级的所有人更容易受伤。你的身T强度太低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建议你继续朝T术的方向JiNg进，也不建议你转业高塔。高塔研究元素的本质，而你擅长元素C控和使用专JiNg，和他们方向不符。本质上你更像一个魔兽。所以，我建议你发挥长处，去寻找你的元素的其他使用方式。」

    「b如提高y度，降低温度，化冰方向；或者提高密度，增加阻滞，粘Ye方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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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但我也不建议你继续朝这种近战方向发展。这很危险。并且你已经在治愈净化方向有了很强的成就，此外本能的代偿与有意的使用也有区分，特意学习可能会影响原来的使用。这也是为什么菲利克斯不直接说明。他担心影响你原有的成绩。」

    「学校不会因为T术成绩让你退学。我认为你不需要改，但如果你想提高T术成绩，可以尝试和兰蒂斯接触，深入了解化冰方向。」

    「我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。」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空气短暂寂静。

    终端那头，元素波动。她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
    「……我从没有听你说过这么多话，赫克托。」

    「你在法兰卡面前，一直是这样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以为你，不会说话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只是有任务需要汇报的时候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可以灵活地和人交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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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也可以灵活地和其他nV孩子交流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可以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作为仆从。」他说，「我被训练成这样。」

    涌流声停，元素供应骤然中断。

    对方单方面切断了链接。

    她的存在从链条的另一端消失了。

    可能她听说了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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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1763年2月，开学不久，她和兰蒂斯开始约会，同乘天马列车，私下往来频繁。

    1763年4月，期末考试之前，他们参与实战训练。前往奥兰多温泉溶洞。

    赫克托在菲利克斯之后。

    被法兰卡全程注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分手后纳娅一如往常。

    功课，训练，生活，和朱利安形影不离。

    后来再去通知实训，她不再抬头看他，也不再邀他喝茶。每一次只是站在门口，注视他身后的走廊，礼貌颔首说好。

    我知道了，谢谢。训练教室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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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声音温和平静。

    好像以往从未发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黑发散落，水中浮沉。雾气缭绕。

    她蜿蜒的脊椎像银鱼。

    前倾伏在岸边，脸颊枕在指尖。身T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任由水珠滑落，Sh睫遮住了视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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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纳娅。

    记忆的末尾，

    不知道是法兰卡还是菲利克斯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稍微起来一点。

    ……对。乖，让我先下水，…再靠到我腿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水面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有人坐在岸边，替代了礁石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像一滩YeT软进了对方怀中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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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纳娅。」

    对方轻声呢喃，半环着她，倾身靠近。

    渗透暗金的指尖，慢慢拭去了那一滴剔透的泪痕。

    「…看着我。」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低眸吻了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发尾金影投落。

    像日冕嵌套的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