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假面花间蚀(女绿) (第1/3页)

    那夜之后，雾紫嫣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不是累，是羞。

    她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——师父和玉阑烨轮番进入她身体时的触感，冷语柔贴着她胸口时的温度，还有那些她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、又软又腻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些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，恨不得把被子蒙过头顶闷死自己算了。

    她怎么能在玉阑烨面前发出那种声音？她怎么能在他面前那样扭着腰迎合他？她怎么能在他射进来的时候哭得那么狼狈？

    她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他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在第三天傍晚，端着一碗熬好的伤药，站在了玉阑烨的竹舍门口。

    她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玉阑烨的声音："进来。"

    她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玉阑烨正坐在窗前的蒲团上，上身赤裸，左臂上缠着新换的布条，布条上渗着淡淡的药渍。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从竹叶间漏进来，在他赤裸的上身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——那是她那天夜里留下的。

    雾紫嫣看见那几道痕迹的时候，脸腾地红了，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。

    "我、我给你送些药来。"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快步走过去，将药碗搁在小几上，然后手忙脚乱地退了几步，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。

    玉阑烨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谈不上是笑，可那张清冷的脸上有了些松动。

    "你站着那么远做什么？"他问。

    雾紫嫣攥着衣角，目光躲闪："我怕……怕你伤口疼，我离得近了你不好……"

    "怕我伤口疼，还是怕我？"

    雾紫嫣的脸更红了，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咬着嘴唇不说话，手指把衣角绞得皱巴巴的。

    玉阑烨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，慢慢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低头看她的时候，她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可背后就是门板，她已经退无可退了。

    "那天晚上的事，"玉阑烨开口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他惯常的那种清冽，"你是在怪我？"

    雾紫嫣猛地摇头："没有！我、我怎么会怪你……我是……我是觉得……"她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什么？

    她觉得被他看见自己那副yin荡的样子很丢人？她觉得他在她体内进出的时候她叫得那么大声很没脸见人？她觉得她后来主动扭着腰迎合他的时候简直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？

    这些话她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玉阑烨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换了个话题："今天镇上有集市，你想不想去？"

    雾紫嫣愣了一下，抬起头来看他："什么？"

    "集市。"玉阑烨重复了一遍，"逢五逢十的集市，合欢宗山脚下的镇上，听说很热闹。你要是想去，我陪你去。"

    雾紫嫣看着他，看着他微微偏着头看她的模样，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耐心。

    她心里那层硬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，那些乱七八糟的羞耻和别扭从缝隙里漏了出去，然后有什么又软又热的东西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："去。"

    玉阑烨穿好了衣裳，换了一件月白色的深衣，外面罩了件青灰色的大氅。

    他抬手想束发，左臂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吃力，雾紫嫣见状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上去："我来吧。"

    他放下手，任她站在他身后替他束发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灵巧地穿过他的发丝，将那些乌黑的长发拢起来，用一根玉簪簪住。

    她低头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，两个人的距离极近，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混着竹叶的气息，心口忽然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玉阑烨忽然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她来不及后退，整个人被他圈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，那双湖面般的眼睛里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。

    "紫嫣。"他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"嗯……"

    "你在怕什么？"

    雾紫嫣张了张嘴，想说"我没有"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睫，小声说："我怕你觉得我很……很放荡。"

    玉阑烨沉默了一瞬，然后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    那个吻来得突然又温柔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凉意，舌尖轻轻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，像在临摹一幅他想要记住的画。

    她浑身都僵住了，可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，那种细腻的触感让她浑身的僵硬一寸寸地软化下来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感觉到他的舌尖撬开了她的齿关，温柔地探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缓缓扫过，每一寸都不放过，缠着她的舌尖轻轻地吮吸，力道轻柔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猫一样的呜咽。
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双手攀上他的肩头，主动地回应了他。

    他的吻渐渐加深了一些，舌尖与她纠缠在一起，发出细碎的、令人脸红的水声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了腰间，微微收紧，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胸口，听见他的心跳声——沉稳的、有力的、比她的慢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安心了。

    那些羞耻和别扭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。

    她喜欢他。

    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，他不介意她那天夜里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甚至觉得，他可能……也有点喜欢她。

    他们吻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夕阳已经沉下去了一截，暮色从竹叶间漫进来，将两个人的身影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。

    玉阑烨终于放开她的时候，她的嘴唇微微有些肿，泛着水光，眼角带着一抹薄薄的红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那层薄冰彻底化开了，露出底下温热的、流动的东西。

    "走吧，"他说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，"再不去，集市该散了。"

    雾紫嫣点了点头，伸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衣襟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走在山道上，暮色渐沉，路边的风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
    她走在他左手边，注意到他的左臂还是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玉阑烨感觉到了她的靠近，于是伸出手，牵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温热干燥，指节分明，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，十指交握。

    雾紫嫣的脸又红了，可她这一次没有躲。

    她反握住了他的手，指尖摩挲着他虎口处薄薄的茧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，一路走下了山。

    集市果然热闹。

    镇子上的主街两旁摆满了各色摊子，卖糖人的、卖布匹的、卖瓷器的、卖小吃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，烟火气浓得扑人一脸。

    雾紫嫣在合欢宗待了这么多年，很少下山逛集市，这会儿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，看见什么都新鲜。

    她拉着玉阑烨在人群中钻来钻去，一会儿停在糖人摊前说"这个兔子捏得像你"，一会儿停在布摊前说"这匹布的颜色好看你穿肯定合适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