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朕的影卫一戳就浪叫 》_後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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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後记 (第1/2页)

    後记一、清雪碑文【剧情】

    西北的雪又落了下来,薄薄一层,覆在尚未完全乾涸的血土之上。远处军营里有人在收殓战死的将士,也有人在清点从盐场火场里抢出的残卷与遗物。

    裴照雪的名字,会被写进诏书里,裴家的冤,也会被一寸寸翻到天光底下。可人死了,终究不能再回来。

    「裴照雪的碑,让人立在京郊清雪台。不要立在後宫,也不要立在裴家旧宅。」

    裴照雪这一生,被困在掖庭,被困在听雪轩,被困在罪臣之子的名里,也被困在楚霄与莫栖这场局里。到最後,他用一场火替自己和裴家求来清白,便不该再被深宫困住。

    影八低声道:「碑文呢?」

    莫栖望着帐外风雪。许久之後,他才道:「就写,裴氏照雪,未负山河。」

    影八心口一震,慢慢低头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同一日傍晚,楚霄也在主帐中写下了同样的六个字。

    裴氏照雪,未负山河。

    朱笔落下时,他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影一站在一旁,低声道:「陛下,贵君那边也传来一句碑文。」

    楚霄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「他写了什麽?」

    影一沉默一瞬,声音微哑,「与陛下一样。」

    楚霄指尖一顿,帐中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过了很久,他才低低笑了一声。那笑意里有痛,有疲惫,也有一点劫後余生般的温柔。

    「我就知道,他会懂。」楚霄看着纸上那行字,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风雪落满西北长夜。

    战火渐熄,旧案重开,远在京城的清雪台还未立碑,可那个名叫裴照雪的少年,终於不再只是罪臣之子,也不再只是天子假宠里一枚被推出去的棋。

    他以命入局,以火焚巢。从此青史一笔,该还他的清白,谁也不能再抹去。

    而在西北军营两座相邻的帐中,楚霄与莫栖隔着一盏灯火,各自病着,各自疼着,却也终於隔着这场漫长风雪,重新听见了彼此还活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这便已经很好。至少这一次,谁都没有再被留下。

    後来清雪台落成那日,京城也下了一场雪。

    石碑立在风里,碑上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裴氏照雪,未负山河。

    後记二、雪尽冬藏【剧情】

    苏妙音是在一场雪里醒来的。

    她睁眼时,耳边没有京城丝竹,没有苏府旧日檐下风铃,也没有金銮殿上那些冠冕堂皇的朝臣声音,只有北境荒原呼啸不止的风。

    风像刀,刮过脸时,疼得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那座燃烧的盐场里。她动了一下,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。

    身旁有人低声道:「姑娘醒了。」

    苏妙音偏过头,看见一名弑神阁杀手在雪地里,半张脸被黑巾遮住,肩上还有未癒的刀伤。他身後是一辆被毁去半边的马车,车辕断了,车轮陷在雪泥里,四周倒着几具塞外骑兵的屍体,血在雪地里冻成暗红色,像一簇簇早已熄灭的火。

    她怔了片刻,才想起来,盐场起火了,裴照雪在酒里下了毒。

    那个看似病弱、清冷、被楚霄推到明处当作活饵的罪臣之子,竟在所有人最得意的时候,亲手点燃了那座藏着前朝最後根基的地底巢xue。

    她被弑神阁的人从暗道里强行拖出来时,还能听见身後一声又一声惨叫。前朝那些残臣、塞外王庭派来的密使、她好不容易重新串起来的暗线,全都在那场火里被烧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苏妙音忽然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却在荒原风雪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那杀手低声道:「姑娘,王庭那边已经撤兵,大晋西北军封了北道,黑云骑正在搜查所有商队与驿路。主上传令,要属下护姑娘先往北走。」

    「往北?」

    苏妙音慢慢重复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碰到一道被火燎出的伤痕。那伤从耳侧延到下颌,不算致命,却足以毁掉她从前那张最擅长骗人的脸。

    她又笑了。

    「前朝残党烧没了,塞外王庭败了,裴照雪死了,楚霄没死,莫栖也没死,你们还要我往北?」

    杀手垂首不语。

    苏妙音坐起身,肩上的披风滑落,露出被火烧破的衣袖。她曾经也是京城里最懂得端庄温婉的女子,说话时知道何时垂眼,何时落泪,何时让人心软。可如今,她眼底只剩被烧到极深处的冷灰。

    她想起父兄。

    想起苏家被抄那一日,满府哭声几乎掀翻天色。想起父亲流放途中病死,兄长被乱兵踩断脊骨,想起自己跪在雪地里求人的时候,所有从前受过苏家恩惠的人,都像从不认得她一样转开了眼。

    她也想起楚霄。

    那个从血里杀出来的新帝,坐在龙椅上,冷眼看着旧朝崩塌,看着苏家被碾进泥里,看着所有人的命运在他手中变成一纸判词。

    她恨他,恨得几乎把自己也烧成了灰,可到了如今,她忽然发现,她最恨的未必只是楚霄。

    她恨这个世道,恨那些临阵倒戈的旧臣,恨塞外王庭的贪婪,恨前朝残党的无能,恨裴照雪那样一个本该和她一样恨楚霄的人,最後竟用自己的命替大晋烧乾净了前朝最後的根基。

    苏妙音闭上眼,风雪落在她睫上,很快化成冰冷的水,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杀手脸色微变,猛地起身。

    「姑娘,黑云骑追上来了。」

    苏妙音睁开眼,看向南方。雪幕深处,数点火光正沿着山坡逼近。马蹄声越来越清晰,像一声一声敲在这片荒原的骨头上,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弑神阁的人只剩下两个,马车毁了,北道封了,塞外王庭自顾不暇,前朝残党死得乾乾净净,而她手中那枚通天铁牌,也在盐场大火里被烧裂了一角。

    所有路,都断了。

    杀手低声道:「姑娘,属下护您走。」

    苏妙音看着他。很久之後,她忽然问:「你为什麽还护我?」

    那杀手怔住,苏妙音低头看向掌心那枚铁牌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「是因为这个?」

    杀手没有回答,苏妙音便明白了。她这一生,到最後也没有真正握住过谁的忠心。

    苏家人护她,是因为她姓苏。前朝残党用她,是因为她还能牵起几条旧线。塞外王庭见她,是因为她能送上大晋的伤口。弑神阁护她,是因为她手里还有这枚通天铁牌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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