潢金 (第1/2页)

    启航画室特招班的同学发现曹修文与何嘉致的关系很奇怪。起初两人家境都不错，位置离得近，所以聊得来。从某天开始，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，甚至打了一架，最近他们又和好了。

    这里的和好并不是恢复如初，两人依旧会斗嘴，只是没那么剑拔弩张。老师摸不透两位青春期小孩的真正关系，以及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比如今天，何嘉致往曹修文那扔了块巧克力，附近的人以为二人又要吵起来。

    曹修文看都没看，抓起巧克力往旁边扔回去。何嘉致再扔过去：“请你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病？”曹修文不耐烦。

    何嘉致居然没和他吵：“我有事问你，你看下微信。”

    【何嘉致：……那啥】

    【曹修文：有事快说有屁快放。】

    【何嘉致：我今天下午要给柯朔买金子，之前答应过他的……】

    “你要买就买，和我说什么？”曹修文抬头回他，“怎么，买不起了，要跟我借钱？那你尽早滚蛋吧。”

    何嘉致着急，耳垂红了：“不是，你他妈的看微信。”

    【何嘉致：你们怎么做的？】

    曹修文耳朵通红，噼里啪啦敲手机。

    【曹修文：？你有病，你问我这个？】

    【曹修文：你没柯朔推特？】

    【曹修文：挑衅我？】

    【何嘉致：cao你妈的……我他妈的想问你怎么清理！】

    发完这个何嘉致反扣手机，深吸气缓解尴尬。他面上火热，手摸上脸颊降温。旁边椅子在地上滑出“呲啦”声，曹修文踢了脚他的椅子。

    “做什么——”何嘉致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和我去趟厕所。”

    何嘉致暗骂了声，两人跑进厕所，挤进同个隔间。

    “工具买了没？”

    “买了。”

    曹修文压着声音讲清理步骤，有人进来他就闭嘴，等人出去再开口。他讲，何嘉致听，讲了十分多钟，两个人面红耳赤。

    “懂了没？”曹修文捂脸。

    “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滚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
    何嘉致跑走，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：“哦，好。”

    曹修文捶了下门。太傻逼了，教何嘉致怎么清理、怎么爬柯朔的床？做人做成这样，死了算了。他想骂人，其实应该骂柯朔，如果没有柯朔，他和何嘉致会是朋友，但现实世界没有如果，他对柯朔更是有求必应，不可能去指责他。

    “何嘉致傻逼。”曹修文选择让何嘉致代替承受怒火。反正他都快爬床成功了，自己骂两句又能怎么样，曹修文苦笑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何嘉致父母常年不在家，他把柯朔约到别墅，带柯朔停在二楼一个房间门前，开口：“全脱光进去行吗？”

    柯朔脱下衣服外裤，连内裤一并褪去，衣服堆在他脚下。他全裸赤脚推门而入，脚下顿住。

    整间房的地板铺了层厚实的羊毛毯，柯朔脚掌踩在毯面，被细密羊绒裹住。房间窗帘半敞，光线从高窗泻下，落在画布和画架上。

    画笔搁在桌上，边上是揉皱的草稿纸。墙面贴满速写稿——全是柯朔。柯朔之前给何嘉致发的照片被他临摹在纸上，有正常的，有色情的。最大的画框里画的是他穿人皮扣拍的几张。那是为数不多有涂色的，何嘉致私心去掉了曹修文，画面只余下柯朔。

    最刺眼的不是画，是地毯上的金饰，它们在柯朔rou眼可见的地方零散堆着，胸链、腰饰、臂环、脚环、项圈……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你的。”何嘉致捡起一个项圈给柯朔戴上，那是颈饰和坠饰的结合款。

    圈身紧贴颈部，正面经过雕琢做了浮雕样式，像藤蔓缠绕。项圈外又扩了一圈，衔接上胸饰，正中垂下数股黄金链子层层交错，晃动时发生轻轻的叮当声。

    柯朔一丝不挂地站在房间中央，何嘉致虔诚地为他戴上这些金饰。肌肤温润柔软，黄金冷硬耀眼，他被奢华笼罩，变成一尊珍藏的雕塑。太多了，无论是金饰还是佩戴发出的声响，多到显得喧嚣荒诞。

    此刻的柯朔不再是一个人，他更像何嘉致的神明，何嘉致跪下亲吻他的脚背：“我的——缪斯。”

    他动了下，黄金叮当碰撞，何嘉致拿着画笔和颜料盘，跪在地上给他的肌rou涂上彩绘。彩绘完成，何嘉致退到画板前坐下创作。

    柯朔坐在椅子上，两人都没说话，何嘉致眼里燃着名为艺术的火，柯朔静静地望着他，几个小时不急不缓流过，没有焦躁，没有难熬。

    画作完成，柯朔走上前看，浓烈的抽象色块碰撞交织，堆叠成一幅画。他不懂艺术，但他有强烈的预感，这幅画是个极为震撼的作品。作品下方写了两个字——朔致，宣告模特和画师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我信你是启航特招了。”柯朔动了下麻木的腿脚。

    “当然，我很优秀，只有你看不见我的好。”何嘉致抱怨，“你更喜欢曹修文，还有那个叫华彰的。明明我比他们厉害多了，我会画画，有钱，给你买了一大堆金子，你只会拉黑我。”

    柯朔被他逗笑，抬起他下巴：“你是小孔雀吗？”比他还自恋的小孔雀，看见他就开屏。

    何嘉致没太懂：“你在夸我漂亮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柯朔含住他的嘴唇，引导他张嘴，缠着他舌头舔。何嘉致哼唧，搂住柯朔脖颈。

    柯朔坐在地上，揉了下yinjing，朝何嘉致勾手：“你还问曹修文那种事？”

    “cao，曹修文告诉你了？他这个告状精。”何嘉致挪到柯朔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