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 (第1/1页)

    除夕夜，h家的餐桌如往年一般摆满了菜肴，热气缭绕，菜香扑鼻，却没人真正动筷子。电视里的欢笑声彷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，和这间屋子里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h新裕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声音重重地敲在桌面上。那声音像一声警告，让天骥下意识地绷紧了背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说说看，这个学期在球队g了些什麽？」爸爸终於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    天骥低着头，双手紧抓着自己的K脚，指尖泛白，喉咙像堵住了，什麽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「捕手不行，打击不行，连位置都定不下来。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国中生吗？！」h新裕的语气越来越重，「你哥都先发了、是王牌了，你呢？混了大半年，混出个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老h，别说了，孩子已经很努力了……」mama轻声劝道，试图化解眼前这场风暴。

    「努力？现在球场上靠的不是努力两个字！是成绩！」h新裕瞪着她，再转回看向天骥，「你以为你是谁？什麽都试试看？今天投手，明天外野，你是练球还是玩球？」

    天骥咬着牙，抬起头，眼眶发红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在玩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只是什麽？没决心？没目标？还是早就知道自己追不上你哥，乾脆放弃了？」h新裕的话像刀子一样，一句b一句狠。

    天骐坐在一旁，终於忍不住开口：「爸，够了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闭嘴！」h新裕怒瞪他，「你当哥哥的，在球场上有成绩，现在倒学会替弟弟挡了？你知不知道他在球队根本站不住脚？你还想帮他遮掩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遮掩……我只是……」天骐语塞，他没想过会在除夕夜爆发这种场面。他低头，看着桌上的碗筷，那原本象徵团圆的饭菜现在像是压在心上的千斤重担。

    「我吃饱了。」天骥终於轻声开口，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刺耳无b。他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，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棉花里，每一步都想逃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屋里一片Si寂，只剩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说着「万事如意」这样温暖的祝福，与现实形成最讽刺的对b。

    天骐看向那扇紧闭的门，他也说不出话。他知道弟弟不是想逃，是撑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怎麽做。

    mama默默收起碗筷，叹了口气：「都除夕了……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？」

    但没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h家这年的年夜饭，吃得冷、吃得沉，没人记得菜sE，只记得吼声、眼泪，和一个快被撕裂的兄弟之间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