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(第2/2页)

。

    祁野也已经认出了她。“刘小姐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笑意微深。“早就听说今年第一军校来了个不得了的新生，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不过寻常客套。

    宁泽也没接。

    刘如烟自然更不会当着他的面仔细打量祁野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将视线重新落回宁泽身上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宁小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刘小姐今天会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“自家的东西，总要来看一眼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朝不远处几个标着刘氏军工徽记的展台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才像是随口问道：“宁小少爷也是来看新机甲的？”

    宁泽往祁野那边偏了偏头。“陪他来的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明显顿了一瞬。“哦？”

    宁泽笑了笑。“上周训练赢的门票。”

    祁野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我请他的。”

    宁泽听见这句话，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。

    刘如烟将这一点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，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温和地笑道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恰好此时，中央展台上的遮光屏缓缓褪去。一台银灰色的新型机甲出现在众人视野里。周围很快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。刘如烟也顺势转过头。“第三代猎隼。”

    宁泽看了一会儿。“比上次公布的原型轻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侧目看了他一眼。“宁小少爷对这些还有研究？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。”宁泽神色散漫。“以前在军校接触过一点。”

    倒是祁野一直在看展台。

    刘如烟注意到了，便顺势问了一句：“祁同学觉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祁野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宁泽站在旁边，并没有替他答。

    祁野重新看向机甲。“重心很低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兴趣。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祁野沉默片刻。“腿部动力配置和机体重量不太相称。如果只是为了提升速度，没有必要这样改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是长距离高速机动。”祁野看着那台机甲。“更适合复杂地形下的短距离移动和快速转向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安静了一瞬。随后笑了笑。“战术指挥系？”

    祁野点头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很合适。”话说到这里，刘如烟忽然转移了话题道：“祁同学入学以后，主星倒是安静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宁泽闻言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刘小姐这话说得，好像他入学以前主星很乱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语气温和。“只是前阵子几家都热闹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哪几家。也没有说为什么热闹。可在场的人都听得懂。

    宁泽神色没什么变化。“现在不就挺好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看了他一眼。“是啊。挺好。”两个字落得很轻。顺着方才的话继续道：“只是祁同学既然进了战术指挥系，往后总要进军部。四年看着长，其实也很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宁小少爷可有替他考虑过方向？”

    终于还是绕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宁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。“又不是我去军部，我cao这个心干什么？“

    刘如烟微微一顿。宁泽这话说得太自然，倒让她一时没从里面听出多少刻意来。片刻后，她才笑了笑。“也是。四年后的事，现在确实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1

    宁泽随口“嗯”了一声，显然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多谈的。

    刘如烟也没有继续。她很快便将目光重新落回展台上，仿佛方才真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。“不过宁小少爷这次匹配来得突然，不知道傅家二少爷是不是该伤心了。”她笑意温和，“毕竟当年人家追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宁泽懒洋洋地睨了刘如烟一眼。“他一个都已经订婚的Alpha，有什么好伤心的。”顿了顿，又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。“顶多不甘心罢了。毕竟我家祁野是SS级，正好压他一头。”

    刘如烟刚要开口，忽然察觉到什么。空气里像是无声无息地沉了一瞬。属于高等级Alpha的压迫感极淡，却来得毫无征兆。并没有真正释放信息素，甚至转瞬便被收了回去，可对于同为Alpha的刘如烟而言，已经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她侧过头。祁野仍旧站在原处。神情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。只是原本落在展台上的目光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宁泽身上。那双金色的眼睛安静得很。

    “傅临渊追过你？”

    宁泽一愣。显然完全没想到祁野会突然问这个。“啊。”他回答得倒是坦然。

    祁野看着他。“追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刘如烟没有出声。刚才那一点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快得像是她的错觉。可她很确定，不是。

    1

    宁泽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，只皱着眉想了想。“大半年？”

    祁野下颌微微绷了一下。“大半年？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。”宁泽自己都记不太清了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    祁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刘如烟站在旁边，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，原本准备出口的话反倒咽了回去。今日真正想探的东西没探出多少，倒是无意间看见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。刘如烟眼底掠过一点极淡的思量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“看来是我多嘴了。”她笑着开口，语气仍旧温温和和。

    宁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。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刘如烟笑而不答，只朝两人微微点头。“我还有些事情，就不打扰二位继续看展了。”

    宁泽也没留她。“刘小姐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