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(第3/3页)

又根本摸不清楚他究竟喜欢什么。

    宁泽拿起叉子，随口问：“那你平时早上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想了想。“有时候不吃。”

    宁泽动作一顿。“我问你吃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宁泽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祁野神色坦然，显然完全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宁泽沉默了两秒。突然觉得周叔早上能从这人嘴里问出一句“都可以”，大概已经算很不容易了。“行。”他咬了一口面包。“那以后慢慢试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向他。

    宁泽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吃东西，语气随意得很。“总能试出来你喜欢什么。”

    早饭吃完以后，祁野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书。他看的还是第一军校提前发下来的入学资料，坐姿很端正，背脊挺得笔直，低着头的时候，神情专注得几乎有些冷淡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周叔拿着一个刚送到的包裹走了进来。宁泽接过来拆开，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，随即朝祁野招了招手。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祁野抬头，将手里的书合上，起身走过去。

    宁泽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全新的终端，直接递到他面前。“给。”

    祁野看着那东西，没有立刻接。

    宁泽已经自顾自地说道：“新的终端。你看看颜色喜不喜欢，不喜欢我让人换。”他说到一半，又上下打量了祁野一遍。黑色上衣，黑色长裤，连鞋也是黑的。宁泽眉头微微皱起来，语气里顿时多了一点嫌弃。“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喜欢黑色。”

    祁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又看了看宁泽手里的终端。同样是黑色。“嗯。”

    宁泽挑眉。“嗯是什么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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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宁泽这才把终端塞进他手里。“那就行。”

    祁野接住。终端很轻，表面是哑光材质，和他手腕上那个灰扑扑的旧式终端完全不同。他翻过来看了一眼。没有标价。

    祁野抬头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宁泽正低头拆剩下的配件，闻言头也没抬。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祁野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宁泽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：“周叔买的。”

    站在旁边的周叔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祁野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贵吗？”

    宁泽这才抬起头。“你管这个干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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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以后还你。”

    宁泽动作一顿。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奇怪的话，抬眼看他。“还我？”

    祁野点头。

    宁泽盯着他看了两秒。“昨天不是才说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宁泽把手里的包装盒往桌上一放。“我养你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“给你买个终端你还跟我算钱，那我养什么？”

    祁野没说话。

    宁泽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个旧终端，越看越觉得碍眼。“而且你那个东西连我家门禁都接不上。换终端是为了方便，不算什么额外开销。”

    祁野垂眼看着手里的新终端。过了一会儿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宁泽满意地点头。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说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祁野那身从头黑到脚的衣服。“不过你真的只穿黑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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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祁野想了想。“耐脏。”

    宁泽：“……”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。听见这个答案，却莫名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祁野已经低头开始研究手里的终端，显然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特别的话。

    录好权限以后，宁泽又拿着祁野的新终端，替他把主星公共网络和第一军校的内部系统一并接了进去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祁野终端里原本空荡荡的界面便多出了一排新的图标。

    “这样你以后就不用捧着那一堆纸质资料，像个原始人一样看书了。”宁泽一边说，一边随手将第一军校的资料库调出来给他看。

    祁野低头看了看。昨晚还装在箱子里的那一叠入学资料，此刻已经全部同步到了终端里，连课程安排、校内地图和新生报到流程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。

    宁泽又点开另一个界面。一幅住宅的立体结构图随即在两人面前展开。“这是家里的地图。”他随手放大了二楼。“你现在住这里。三楼是我的房间和书房，一楼是客厅、餐厅和厨房。后面还有训练室、泳池和一个小花园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宁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又点了一下界面角落里的一个图标。“对了，这个你记一下。”图标亮起。“如果你需要隐私，就按这里。”

    祁野抬眼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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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泽解释得十分自然。“开了隐私模式以后，小兰就不会记录你房间里的影像和声音，也不会主动监测你在做什么。除了火灾、急救之类的紧急情况，她不会进来。”

    祁野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平时她都能看见？”宁泽点头。“你房间里默认只有基础安全监测，不会保存影像。不过你要是连这个都不喜欢，也可以直接关掉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小兰立刻从终端上方冒了出来。白色光球委委屈屈地闪了闪。“我不会偷看祁野先生的。”

    宁泽瞥了它一眼。“没问你。”

    小兰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野看着那个骤然暗下去的光球，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点开了隐私模式。

    宁泽倒是半点不意外。“开着也行。”他顺手替祁野把设置保存下来。“你自己的房间，你想怎么设就怎么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