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都知道_第三章:开刃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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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章:开刃 (第2/3页)

见人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席诺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。

    "再往上追不动了,"秘书补充,"三层离岸嵌套,再挖就得碰暗网。"

    "不用你管了。"席诺把那页流水折了个角,"这事我让别人跟进。"

    秘书带上门出去。办公室里静下来。

    席诺靠在椅背上,指尖抵着眉心。事情开始超出预期了。当年那桩案子她收尾得滴水不漏,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,连卷宗都封死在了失踪结论上。她以为那页早就彻底翻篇了,没想到时隔十二年,会从一桩八竿子打不着的艺人要挟案里,重新钻出苗头。

    没这么巧的事。

    而韩态……一个没背景、靠戏立住的二线演员,怎么会刚好撞上周显宗和药企的利益线?他攥着视频不爆,不要钱不要资源,难道从一开始,他的目标就不是周显宗?

    席诺睁开眼,拿过加密手机给杨光宇发了条指令:

    "查两家公司:恒昇贸易、恒康生物。挖股权关联。另外查韩态十年前入行前后的经历,尤其是家人。"

    本来只是随手清一颗棋子,现在倒好,棋盘底下还藏着另一盘棋。她倒要看看,这个叫韩态的人,到底是误打误撞的倒霉蛋,还是存心闯进来的掀棋人。

    中午刚过,内线电话转了进来,是周显宗的专线。

    席诺接起,语气漫不经心:"周议员。"

    "!你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?"对面的声音压着躁,背景里混着瓷器磕碰的轻响。

    "那小子今早又给我甩了张图——就我进会所包厢门口的截帧!半个字没提,摆明了是在敲警钟!再这么耗下去,万一他直接爆给媒体,我全完了!"

    席诺眉梢极淡地挑了一下。凌晨发过去的四张截帧没换来韩态半句反应,转头这人反倒先去撩拨周显宗。不是慌不择路,是故意在控节奏。

    "急什么。"她声线稳得像一潭静水,"他只敢发边角截图,不敢放正片,说明也不想鱼死网破,就是在逼我们先乱阵脚。"

    "他连价码都不提,谁知道想干什么!"

    "不提才正常。"席诺语调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"真要钱的人,第一句就报数了。他在等,等我们坐不住,主动凑上去开条件。"

    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"你那边按兵不动,别回消息,别接他的话。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"

    挂了电话,席诺看着屏幕上韩态的公开资料——温和眉眼,标准的艺人公式照。

    本来只是一单常规的风险消解,现在反倒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你不肯露面是吧。那就看看,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临近午夜十二点,整栋写字楼只剩顶层还亮着冷光。

    席诺没有开灯。

    她坐在高背椅里,面前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,幽蓝的光打在她脸上,像覆了一层薄冰。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满城灯火,鎏金般的夜色从落地窗倾泻而入,在地板上淌成一片暖色的湖,与屏幕里昏暗的包间画面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线——一边是这座城市的繁华璀璨,一边是那间密不透风的囚室。

    她摘下左手的白金表,放在桌角。表盘反射着屏幕冷光,秒针走动的声音被调快了三分钟,在死寂的房间里像另一颗心脏在跳。

    视频在播放。

    这些天来,那副躯体像被烙进了她的视网膜,不是"出现",是"浮上来",像尸体从水底慢慢漂起,带着一股阴冷的、不容拒绝的力道。她会在庭审间隙突然想起他绷紧的腰腹线条,会在签署文件的刹那闪过他被金属扣勒出深紫红痕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捏起桌边的钢笔,用金属笔尖轻轻划过屏幕里他手腕的勒痕。笔尖划过玻璃,发出极轻的"吱"的一声,像指甲刮过骨头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笔尖移到自己左手腕的同一位置,慢慢施压。

    金属的凉意先渗进来,然后是钝痛。她看着自己的皮肤下陷、泛白,再松开,留下一道浅红的压痕,像一枚临时刺青。她的呼吸沉了半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痕,从手腕内侧一路滑到突起的腕骨,像在确认它的形状和位置是否与屏幕里那道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舌尖探出来,舔过右上唇那颗黑痣。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,从她十四年前第一次出庭就刻进了肌rou记忆,只是这些年已经极少出现。她自己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屏幕里,他被缚在桌面上,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得发暗,口枷的皮带勒进嘴角。她盯着他肩背绷出的青白筋络,指尖停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,停了两秒,解开,又扣上。

    秩序感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拉扯。

    她截了一张视频里他眼泪滑落的特写,拇指悬在"设为壁纸"的选项上方,停了三秒,按下。锁屏亮起,那张浸泪的侧脸在黑暗中盯着她。她看了三秒,又切回纯黑背景。。

    她想起他那只从黑布边缘露出来的眼睛。

    瞳孔涣散,眼底全是红血丝,眼神碎得不成样子——像一只被拧断了翅膀却还活着的鸟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眼。

    一股奇异的暖流从她的脊椎底部窜上来,不是快感,是比快感更深层的东西。她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,指节泛白,握着杯子的手稳得像焊在桌面上,可腕骨深处却在轻轻震颤。她感到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,在顶撞那层冷硬的壳,像种子要顶破冻土。

    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,与窗外维港的流光交织。她坐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,面前是那具被凌辱的躯体,背后是整座城市的繁华。两种光在她脸上切割出锋利的明暗线,像一把刀。

    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呼吸发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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