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奴悲鸣:弑父之后方知天地是囚笼_反噬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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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反噬 (第2/2页)

初期、金丹后期、金丹中期——

    他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。

    沈墨鸢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壁上,喷出一口鲜血。五脏六腑都在翻涌,肋骨传来清晰的裂响。她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但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
    他也从寒玉床上滚下来,一只手捂着小腹上的伤口,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"你——"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剧烈的颤抖。"你——怎么敢——"

    沈墨鸢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起来。

    嘴角挂着血,肋骨断了至少两根,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一样疼。但她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看着这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主宰她一切的男人。看着他小腹上那个伤口,看着他掌心的血,看着他眼睛里的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"我有什么不敢的。"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。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沈血河的表情扭曲了。是愤怒。是恐惧。是想杀了她的疯狂杀意。但他做不到了——丹田破了,修为废了,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他跌坐在地上,背靠着寒玉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血已经把暗红色的长袍染成了更深更暗的颜色。

    "你...你知不知道..."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气息越来越微弱,"你以为...杀了我...你就自由了...你体内的血种印记..."

    "不是你的。"她替他把话说完。"我知道。"
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"你知道?"他的眼睛睁大了。"你怎么知道?"

    "你自己告诉我的。"她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"那天晚上。你射完,出门前,你自己说的。"

    他的嘴巴张了张。他显然不记得了。那几天他沉浸在即将突破的兴奋中,大概说了很多他自己都不记得的话。

    "那...那你还..."

    "杀你?"她弯下腰,与他平视。"当然要杀。你活着,我逃不掉。你死了,我好歹还有一丝机会。"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。然后说了一句让他脸色彻底灰白的话:

    "而且,能让那种东西在我体内寄生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...你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罢了。"

    沈血河的脸色从灰白变成惨白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沈墨鸢在她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。不是恐惧。是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"原来...如此..."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"难怪...难怪那个功法...我当时就觉得它有残缺...但那种诱惑..."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嘴唇在动,但已经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沈墨鸢蹲下来,凑近去听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到了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:

    "你终会明白...天下血修是一家..."

    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。瞳孔涣散。但嘴角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。

    沈墨鸢看着他。看着这个赋予她生命的男人。看着这个折磨了她十五年的恶魔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合上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站在密室里。

    面前是她父亲的尸体。地上是一大片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沾满了血——他的血。掌心里还躺着我那根殒铁簪,簪尖也是红的。

    她突然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冷。不是怕。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身体里有一根绷了十五年的弦,突然断了。整个人一下子空了。

    她跪下来。跪在那滩血迹旁边。跪在她父亲的尸体旁边。

    然后她哭了。

    不是嚎啕大哭。是无声的哭。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砸在地面的血迹上,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滴是她的,哪滴是他的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哭这十五年的折磨?哭自己终于解脱?还是哭她终于变成了一个杀死亲生父亲的人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眼泪止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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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跪在那里哭了很久。久到眼泪流干,久到身体不再颤抖,久到那滩血迹开始凝固。

    然后她站起来。

    她找到了那卷血魔大法的玉简——就是父亲之前给她看的那卷。暗红色的玉简悬浮在石台上,符文在里面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她拿起玉简。灵力注入。

    玉简中的文字涌入她的脑海——血魔大法的完整篇章,从练气到元婴的完整修炼路径。她看到了血种的种植方法,看到了控制血奴的血道禁制,看到了以血养气、以血养神的各种邪术。

    她捏紧玉简。灵力猛震。

    玉简碎裂。化作齑粉从她指缝间洒落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,然后落在地上,和那片血迹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她没有注意到——在玉简碎裂的瞬间,有一道极淡极淡的血光从粉末中飞出,无声无息地穿过密室的墙壁,飞向远方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密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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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站在血煞山脉的山顶。

    天快亮了。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灰白。

    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看见日出。十五年来,每个清晨她都在血池边度过,跪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池子。

    现在她自由了。

    父亲死了。血魔大法毁了。没有人再能控制她了。

    她张开双臂。山风吹起她破碎的衣衫和散乱的长发,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。

    那是一丝真真切切的笑意——十五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    然后,她的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。

    血种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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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低头按了一下小腹。那枚暗红色的种子还在那里,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她的丹田里。

    她的笑容淡了几分,但并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父亲死了,她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山风,转身走下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血煞山脉遥远的另一头,一座更隐秘的山洞深处,一双苍老的眼睛缓缓睁开了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。

    "成了。"

    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。

    "棋子已经自己动了...好戏...才刚刚开始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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